黄英：一颗温暖的枣子

放学路上，我缓缓往回走，感觉身后有人轻牵一下，回头一看，是默，他微笑着递给我一颗枣子。

枣子不大，圆圆的，一边呈淡淡的黄色，一边深红色。我接过来，微笑着问：“哪来的？”他笑着说：“同桌给的，三个，我吃了两个，特别甜，给你一个。”

默瘦瘦黑黑的，话不多，今年三年级。一年级时，一个周一的上午，第一节语文课上，他居然趴着睡了，我气得让他站起来。下课后，他姑姑来了，说默的父亲上周五出车祸走了，惊讶、哀痛、惋惜和自责一起涌上我心头。后来，我向他道歉。他轻声说：没关系。从此，我对他总是默默地关照着。他很懂事，虽不善于表达，但心中清楚，常向我靠近，像我的孩子一样。我常问他作业和生活上的事，适时帮助他。上课时我也总留心观察他在不在听、专不专注、听没听懂。如他露出轻松和微笑的表情，我就知道他懂了；如他眼神困惑和凝重，我就放慢速度，一字一句，适当停顿，直到他表情完全放松开来。

我将枣子放到嘴里，咬了一口。他立即说：没洗。我说：没关系，我小时候就是这么吃的。我细细品嚼，说：甜而脆，真好吃。他“嘿嘿”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