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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满意:合肥才子李家孚

2026-08-21 14:00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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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合肥的李鸿章家族中,李家孚绝对算得上一位才子。英年早逝的李家孚在乡邦文献的搜集、整理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李家孚(1909—1927),字子渊,安徽合肥人。其高祖李文安,曾祖李蕴章,伯曾祖李鸿章。祖父李经钰,清光绪十九年(1893年)举人,官河南候补道。父李国瓌(伯琦),曾任南京造币厂会办、旅苏安徽同乡会主席兼安徽公学校长,著有《中国纪念币考》。李家孚自幼聪颖笃学,少年时代,即开始搜集乡邦诗歌。后人称其“才高学博、眼力非凡,非常人所能望其项背”“其所作诗,恍如老儒宿学,无懈可击”“生遭乱离愤世忧家,仰药殒于吴门,年十九,时为民国十六年双十节之夜”。当时有作者“知止”在报上撰写《十九吟》进行缅怀,其中有诗云:弱冠年龄一岁差,清才名世孰能加?自裁闻抱忧时恨,愧杀江淮三大家。散者搜求聚者删,千秋文献表乡关。纂编例取襄阳集,等似吾乡全谢山。

李家孚仰药殁于苏州后,归葬合肥三十埠,今墓碑尚存,其遗著有《合肥诗话》《一粟楼遗稿》《合肥名胜杂咏》等。其中《合肥诗话》收录了自龚鼎孳、李天馥之后,合肥以诗名家者生平大概以及诗美趣尚,足补合肥作家的史料之缺,成为合肥重要历史文献。民国学者、评弹作家陈灵犀对此书评价很高,他在《猫双栖楼随记》中称:“年未弱冠,而能成此一乡文献之皇皇巨著,非李贺鬼才,无此宿慧也……合肥称文物之邦,而搜集文献,彙为一编,尚付阙如,有之则以《合肥诗话》始。故陈鹤柴之《庐州诗苑》《皖雅》,金松岑之《安徽通志人物列传》多取材于是。”

李家孚去世后,李伯琦含着悲痛将儿子的著述整理出版,亲自校订刊印,《一粟楼遗稿》即是其中一种。书前有其叔辈李国筠、李国松题签,其兄家献、姐家恒二序,从兄家煌题词。后附有《李子渊传》《李子渊墓碣》《李子渊墓志铭》以及跋文一篇。

李家恒(1907—1999),字孝琼。李家孚在《合肥诗话》中称:“长姊孝琼女士家恒,性静默,能深思,工山水,法小四王。曾应香港文学社课,为冯梦华中丞、王雪岑方伯、朱彊村侍郎所赏。”李家恒毕业于苏州美术专科学校,“擅绘事,能诗文”,著有《绣月轩集》《闺秀诗话》《绣月轩集陆联语》。李家孚去世后,李家恒将其遗稿缮校完毕,并为出版忙前忙后,由此可见姐弟情深。《一粟楼遗稿》出版后,李伯琦、李家恒等曾将其分赠给友人,如诗人方维翰、吴学周等都曾收到过李家恒馈赠的书。

《一粟楼遗稿》出版后,引起了诸多文人雅士的关注。1929年10月7日,署名“青”的作者在《大光明》发表了一段关于《一粟楼遗稿》的文字,称:“……按子渊名家孚,合肥相国之侄曾孙,年少多才,著作宏富。只以忧时愤世,于民十六年饮药殁于吴门,年才十九,士论伤之。是编(指《一粟楼遗稿》)分诗文两卷,文则湛深,经史融会贯通,解经恒有新义,论史尤多卓识。诗则神韵悠扬,确守渔洋宗法,洵未易才也。”

《一粟楼遗稿》二卷,大多为咏史感怀及记述游览名胜之作。集中的《合肥杂咏》广为人知,分别写了明远台、梁女墓、筝笛浦、李公祠、教弩台、吴王墓、藏舟浦等。目前所知,《一粟楼遗稿》有两个版本,最早的是1928年出版的铅印本。此外,辛未年(1931)又在苏州毛上珍重印。毛上珍为清末民初苏州刻印书籍之最有名者。

李家孚的另一本著作是《合肥名胜杂咏》,这也是一本难得的乡邦文献。此书共收合肥名胜古迹一百七十处,每一处名胜均配七言绝句一首,前二十四条为李家孚作,后一百四十六条皆为杨开森所作,杨开森是李家孚生前的挚友。此书卷首有杨开森序,后有盐城金式陶、合肥蔡庆泽、王政谦、赵守廉、李家恒题词。杨开森在续作中增加了一首写“陇西公子墓”的,此处就是李家孚墓地,后有多位诗人到此凭吊。